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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越了界
时间:2009-09-01 20:00   来源:原创   作者:缘逸天涯   点击:   责任编辑:noone
一个别样的关于爱的凄惨故事……

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流浪的,只記得是在遇上了她之後我才有家的。

    做為一向自認為酷呆了的我的出場卻是有點淒涼的,但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淒涼才讓我得以曾經生活在 “天堂“。

第一次被她撞見,是在我為爭奪地盤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我得感謝對手的凶殘,不是他們的狠,我就不會傷得那麼重,我不傷得那麼重,她就不會忍無可忍,她不忍無可忍,可能我就真去了天堂,去了人們所謂的極樂世界,如果我曾經的善良能夠讓我在死後得此殊榮的話。

    首先申明,我並不好斗,並不樂於打架,但是那卻又是我拋棄搖尾乞憐後的唯一一種生活方式。我別無選擇,所以雖然身體被一道道的劃開,我卻沒有呻吟,也沒有憤怒,因為我沒有資格,曾幾何時我也同等般的肆虐過對手。

她看到我的同時,我也看到了她,但我並沒有流露一絲求救的眼神,已經習慣於獨來獨往的我不會祈求任何人的可憐。更何況看上去嬌小柔弱的她又能做些什麼呢?但她卻揀起路邊的石頭就朝這個方向扔了過來。也許是打得累了,也許是不屑於與她較勁,打我的學了一陣惡心跛腳的狼叫之後就都作鳥獸散了。她驚魂未定的緩緩移到我的身邊蹲了下來,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我其中的一個傷口,我微微的顫抖,依然沒有吭出一點聲音,睜眼看了看她眼皮就又耷拉了下來,依稀看到她焦慮的表情‥‥‥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之後一直被我稱之為天堂的地方。風餐露宿得已經忘記了什麼叫柔軟的時候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軟綿綿的床上,你能體會到那是一種怎麼樣的驚訝與興奮嗎?我的心裡一陣酸楚,而身體已經被繃帶包扎得無法動彈,只能輕輕晃晃頭,摩挲別樣的溫柔。

她輕輕的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了一堆的食物,放在我面前,示意我可以隨便揀我想吃的來吃。但是卻沒有對我說一句話,眼睛的紅腫說明她剛剛哭過。但我能做些什麼呢?我什麼都還不明白,只是想說聲謝謝,卻發現自己已經啞了,我焦急,我拼命的想要從牙縫裡蹦出一點聲音,哪怕僅僅只是一聲“汪”都好。但在幾次的嘗試之後筋疲力竭得不得不黯然神傷。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裡,她的眼又開始流淚了,我輕輕的湊上去,把臉貼上了她的臉,她沒有拒絕,反而一下子把我抱得緊緊的,徹徹底底的哭了出來,我終於明白她的眼睛是因為我而紅腫的。被摟在懷裡,我沒有動,一直到她實在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我才輕輕的從她的手臂裡抽身出來,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坦白說,我很捨不得離開,但前面已經說過,我不樂於搖尾乞憐,也不屑於任何人的可憐。我是啞了,但我本就不是靠舌根子討生活的,即使啞了,我也不能丟了我一向引以為傲的傲骨。所以即使身體有傷,我也不能不帶著傷離開。

坦白說,啞了之後對我的生活還是帶來了很大的不便,以前幾聲怒吼可以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手,但是現在只能通過拳頭來證實自己的實力。實際上,我的生活更苦了。

第二次被她撞見,是在一個落著大雨的晚上。雨很大,我卻依然漫步,因為我本無家可歸。她是透過車窗看到我的,我沒有想到我居然能留給她如此深刻的印象。車還沒有停穩她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跑到我前面擋住了我的去路。片刻的對視之後,她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我甩甩頭轉身離去,已經習慣孤獨的我,不需要這樣的一份感情。她驚愕了一下,似乎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跟在我的後面,拒絕了司機遞過來的傘,雨水很快就把她淋透了。我跑了起來,不然我不確定她會跟我跟到什麼時候,她當然沒有我快,所以很快我就消失在雨中了。但我並沒有走遠,我看到她一直在尋找。

在一個石階上,她坐了下來,身體蜷縮在一起。遠遠的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好渺小,好脆弱,好無助‥‥‥伴隨著一片落葉的飄舞,我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跟前,又一次把臉貼上了她的臉,似乎她還記得這樣的一種感覺,不出聲,只是默默的感受著。旋即又一次將我緊緊的抱住,我知道她又一次徹徹底底的哭了,因為雨是冷的,我們的身體被雨淋冷了,而她的淚是熱的。我也很想流淚,因為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兩次哭她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為什麼她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為什麼她只是默默的跟在我後面,連尋找都沒有一點呼喚,原來,她也是啞的‥‥‥

我終於姘棄了我那為之可憐的傲骨,其後的一切似乎也就都是很理所當然的了,我沒有家,所以也沒有行李,我只是簡簡單單的帶上了自己就住進了她的家裡----我們同居了。

她的生活很有規律,並沒有因為我的雜亂而打亂這種規律,所以我們的新同居時代的故事很簡單,她上班前的第一件事是為我做早餐,然後看著我吃完,下班回來的第一件事是為我做晚餐,然後也是看著我吃完。她還總是因為中午沒有時間回來而愧疚,其實多年的流浪生活已經鍛就了我小批量進食的習慣,而且每次我也不會吃得太多,我需要保持強健的體魄,不為爭斗,而為保護她。從第二次決定走近她開始,我就下定了決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絕對不離開她,而且要保護好她。

曾有一次,我偷偷的跟著她,到過她工作的地方,她是一名出色的打字員,但也是一名孤獨的打字員。沒有人會和她說一句話,沒有人會有興趣和一個不懂得回答的人說話。所以累了的時候,她總是歪著頭,看著對街櫥窗裡的白色婚紗。從她眼裡看到的是憧憬,從我的眼裡看到的是哀傷,我很想,但是我永遠不能為她披上這件婚紗。

晚上更多的時候她會拉著我一起上樓頂聽風的聲音,嗅夜的氣息。有時也會出去逛逛街或者躲在家裡摟著我看能讓她笑得流淚的卡通。

平靜的生活終究迎來了風浪,他的出現攪亂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她一連好幾天的晚歸,讓我感覺有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因為這已經打破了她的生活規律。而且每次回來她似乎都格外的高興,如果我能明白這就是戀愛的感覺的話,我不得不承認,我永遠也給不了她這種感覺。

她依然做東西給我吃,但是會晚;她依然會抱我,但是很短。我不能對她要求什麼,因為除了陪她渡過孤獨的時光,我沒有為她做過什麼,而陪她的同時,她又何嘗不是在陪著我。沒有付出更多,就沒有資格索取,這個道理在很多年前剛開始流浪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所以這一切我都只是默默的承受著,承受著饑餓,承受著孤獨,承受著建立在她快樂上的痛楚。

她晚上外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出門前化妝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她的美在她的精心裝點下顯得愈發玲瓏。我為這種美而陶醉,然而她不是因我而美。

一切都很自然的,自然得就好象我當初會自然的住進她家裡一樣的自然。隨著她歸來時間的不斷推遲,終於有一天她徹夜未歸了,我沒有進食,我無食可進;我沒有開燈,我無力開燈,空蕩蕩的房子,只有空氣流動的影子。靜靜的趴在陽台上,盯著幽遠而深邃的藍色窗簾在銀色的光輝下輕漾。徹夜未眠,我本就不需要很多的睡眠,而夜晚更是我本該活躍的時間,所以我想了很多,想到以前每次她回來晚了都會做更豐盛的晚餐做為彌補;想到以前每個晚上我都躺在她的旁邊,裝著入睡,待她睡著後又睜大眼睛盯著她,盯著黑夜裡的一切動靜,我要保護她;想到每次把臉貼上她的臉時的那份溫暖;想到,想到很多,很多‥‥‥

夜終於亮了,門終於響了,我終於動了,終於笑了,迎了上去。她笑了,他也笑了,她是對著他笑了,他是對著她笑了,而我,笑了,是剛才的笑變得僵硬了。

她是特意邀請他來的,她為他做了很豐盛的早餐,看著他很高興的吃完,她也很高興,臉上的笑讓她顯得愈發燦爛,我心碎了,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笑得這般迷人過;他心醉了,醉入她的蜜意融融了;她心領神會了,倚斜著身體迎上了他的臂腕。他們應該已經好很久了,好到已經可以讓她好不介懷的在我面前躺入他的懷裡,我還需要做什麼?我還需要了解什麼?一切都已經再明顯不過了。我默默的走到陽台上,順便拉上了藍色的窗簾,把我和他們隔離開,或者說把他們與這個世界隔離開‥‥‥

下午的太陽很熱,直曬著陽台上的我,全身很躁,心裡也很躁,但我絲毫未動,我努力讓自己靜止,幾年的流浪生活讓我具備了十足的野性,我知道我只要動一動,就不知道後面會做出什麼事情。所以一整天的,我就呆在陽台上,我沒有去打擾他們,他們也沒有來打擾我,她應該已經開心得忘記了還有我的存在,忘記了我已經有一整天不在。

  又已經半夜了,夜的涼風吹散了我身體上的躁熱,但依舊吹不散我心裡的憤怒,我本就沒有什麼修養,所以我並不會為我強烈得要咬碎他的嫉妒而愧疚。

  她終於找我了,拍了拍我的頭,示意我進去。沒有看到他,我以為他已經走了,把臉輕輕的貼上她的臉,她不自覺的退避了一下,又拍了拍我的頭,一臉愧疚的看著已經舖好棉絮的沙發。我低垂著頭鑽了進去,他已經取代了我的位置,而我占據了被姘棄的位置。

兩天沒有合過眼的我終於在天又有點朦朦亮的時候睡了過去,但沒睡多久就被腿部的一陣巨痛刺醒了,是他不小心坐到了我的腿上,這陣痛就好象一根鋼針一樣扎進了我的心理,扎破了我所有憤怒的最後防線。我拋棄了所有的形象,尊嚴與後果,彎著身體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他痛得尖叫了起來,使勁的擺脫了我,卻依然驚魂未定,向著門邊後退,我步步逼近,直到把他逼得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她送他去了醫院,晚上的時候她回來了一次。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般生氣,以至她拿著木棍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要去閃躲,她打得很用力,哭得很傷心,我的一條腿因此而廢。

兩天過去了,兩天裡我沒有出過門,沒有看過腿,也沒有進過食。我只是在等,等她回來。她打開門,看到了躺在角落的我,一絲驚愕,一絲憐憫在她的臉上轉瞬即逝。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又出門了,我一瘸一拐的悄悄的跟在她後面。走在陽光下才終於讓我看清楚了現在的她的憔悴,我不想描述,也不忍心描述。兩天裡我不知道她哭了多少次,但絕對很多;兩天裡我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但絕對很少。我終於知道他對她有多麼的重要,我對他的傷害間接的扎在她的心口有多麼的深。愛一個人本就不應該一定要得到,而我的愛本就不可能得到,卻又因一點卑微的嫉妒而近乎葬送了她的美好。

她應該是去醫院,應該是要去繼續守在他的身邊。他應該是昏迷了兩天,剛剛才終於醒來。我一直跟在她的後面,路過一個水果攤的時候趁老板不注意叼了一籃水果,我沒有錢,所以沒有想過要付錢。我總有我自己做事的一套方式,包括愛。

我是在她進去一段時間之後,找到機會才沖進醫院的,保安在後面追趕著我,我忍著腿痛跑著,嗅著她的氣息閃躲過人群。在805房間的門前我停了下來,我知道她就在裡面,門沒有鎖,我輕輕的推開,走了進去,他正在用她的手撥弄著她的頭發,她望著他笑了,很安慰。但當她看到我時,驚噩了,立即站起來用她的身體擋住他,還一個勁的搖頭似乎哀求我不要再傷害他。我苦笑,放下那籃水果,走到窗台旁,從八層樓高的窗戶裡跳了出去‥‥‥

這是我唯一能對他表示道歉的方式,這是我唯一能對她做出補償的方式,這也是我的方式。

沒有一個人能理解一條狗為什麼會從八層樓上跳下自殺,也許他能;沒有人會為一條狗的死而傷悲,只有她會;沒有一個人能明白一條狗的愛,他不能,她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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